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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还是技术?微信时代的人际传播转向研究

新闻爱好者 2018-03-31 20:45:21

【摘要】人际传播始于物理地点面对面的交流,传统人际传播的研究注重交流,即人与人之间心灵沟通与内心经验的分享。但随着大众媒介的发展,人际传播的时空被分隔,人们开始关注媒介对人际传播的影响。微信的出现使人际传播更紧密,范围更加扩大,但微信技术下新型主体的出现,融合场景中的人际关系的并置及传播中的可控性对人际传播的影响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它可能塑造着人际传播中如日常生活般不易察觉的共在感和媒介感。

【关键词】微信;人际传播;新型主体;重叠场景



大众媒介的兴起,让人们再次思考媒介与人际传播的关系。彼得斯曾说,大众媒介的出现,最终确立了人际传播与大众传播的分野,即大众媒介的传播是否遮蔽了人际交往中的心灵互动?如今,微信的迅速普及让这个问题又一次进入人们的视野。

 

一、微信时代人际传播的技术转向

 

(一)新型主体的塑造

在传统的媒介研究中,媒介一直被作为主体与客体发生联系的工具,但海德格尔认为,传播才是构成主体的方式,无传播则无主体。在新媒介环境中,传播与主客体之间的关系发生逆转,成为海德格尔意义上的“存在方式”。以微信为例,微信用户的传播状态非常积极,时常更新的朋友圈,通过日常生活记录、兴趣爱好、热点关注确立存在感,而传播主体的塑造正是在这种传播过程中完成。此外,传播主体还体现在因传播过程而结成的人际关系中。

微信用户拥有各种类型的微信群,每个群的角色扮演都标识着一种特定身份以及性格中的某种侧面,而这多重身份又与现实身份并行发生,融为一体。微信用户还根据自己的兴趣喜好,通过关注特定的公众平台并转发其内容确立自己的个性。此外,游戏选择、购物方式、朋友圈状态、头像签名的更改、大量使用的微信表情等都在持续不断地塑造着前所未有的新鲜主体,这个可能连自己都没有足够认识的主体,呈现出多样性、分散化及平等的特征。微信以此重构了人际传播的新型主体,并渗透到空间关系中参与多重现实的塑造。

(二)“重叠”场景中的并行人际关系

人际传播的研究始于“面对面”的交流,面对面表明着物理空间的接近与共享,这正如戈夫曼表演理论中所强调的场景,他在总结什么是互动时说,“互动可以定义为,当若干个体面对面在场时,彼此行为的交互影响”。现实场景中的面对面曾经是人际传播最核心的价值。但随着广播电视等大众媒介的发展,人们在电视前进入到远方的空间和虚拟的场景,电子媒介创造出了特定的媒介场景,使具体的“地点”慢慢消失。由此,身体在场与媒介场景带来截然不同的场景体验,也成为电子媒介时代的一种新型社会场景。很长时间内,这两种场景带来的体验是相互对立的,但微信的到来打破了这种悖反存在。

微信在设计上搭建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在结构上可以分为四大块,即微信公众号、私信、微信群、朋友圈。使用频率最高的微信群以熟人关系为基础,可以形成各种类别多种功能的组合关系。一个微信使用者,常常处在十几个甚至几十个相对稳定的“群”中。“群”的关系是并置的,重点在于空间展开,而非点与点之间的联结。“群”与“群”之间也构成了多重交织、重叠的关系。同时朋友圈是个人发布信息及浏览阅读的平台,设置有点赞、评论及转发功能,朋友圈延伸着微信群多重并置的人际关系。

因为携带便捷,手机可以随着人的移动而移动,微信依附于这种移动性,它突破了固定地点的人际传播,也使虚拟场景中的现实感得以实现。以往的媒介空间关系研究认为,随着传播技术的发展,人际传播早已突破了原有的“面对面”传播,使远在天涯的人也能“近在咫尺”,在移动互联的人际传播中,物理空间越来越弱化,关系空间则成为人际传播的关键性要素。微信中人际关系的并置,与此有所不同,它突破了媒介研究中时空对立的前提和预设,呈现出时空交融、虚实结合的奇特场景,这种并置体现出人际关系中的新鲜面——共同存在。

(三)强人际传播中的控制感

从微信的人际传播实践来看,强人际传播关系不仅体现为投射在现实关系中的亲密度,还体现在个体对人际关系亲密度与距离的自我控制和调适。

微信人际圈的远近亲疏,仍然可以按照现实关系来划分。微信中的群和分组功能,也能有效地将工作、生活和私密圈区别清楚,并划定界限。微信人际传播的程度,不仅是现实关系的反映,甚至与现实关系融为一体。微信的社交功能还决定了它比现实交往更为灵活有效,也更富有人情味,它既是强关系的方式,也是人际关系拓展的入口。

朋友圈起着人际缓冲带及调控阀的作用。尤其是点赞功能在各种语境下的使用被微信用户开发出多重含义。“不看他的朋友圈”和“不让他看我的朋友圈”这两个设置,满足了用户对无关信息或者冗余信息的取舍,能够有效避免尴尬。即使退出微信群,群内也不再显示退群消息。这些功能虽然都只是细节上的更新与改进,却体现出微信对人际交往的深层理解与关怀。微信人际关系中的这种可控与自主,其实正是借助自媒体凸显人的主体性,或者说,是新型的传播关系塑造了人的主体性,微信成为人际传播中构成主体的方式。而这种构成主体的方式,也打破了“主体”在历史发展中被讨论的进程。

 

二、微信时代人际传播的心灵迷思

 

(一)越熟悉,越孤独

新媒体技术的发展极大地压缩了人与人之间的时空距离,从来没有哪一种技术能像今天一样帮助人们最大化地实现人际交往与传播,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媒介传播如此发达的今天,当代人却表现出交流上的无比孤独与焦虑,人们“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人们的朋友圈越来越大,但人际交往也越来越贫乏。交流因技术的发展与延伸到达了新媒介之前不可能的规模,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人对新技术的适应、调整,以及为克服新的麻烦不断做出的努力。传播与交流的主体首先是人。没有什么中央处理器可以将人的感知准确传递给另一个人,大众媒介及新媒介技术的发展又进一步遮蔽了“在场感”,因而更加扩大了人与人之间交流的疏离感。这种疏离也许正是心灵开始关闭的原因。

(二)消失的边界,模糊的身份

同样是新媒体中的人际传播,研究者发现,网络中的人际传播,因为匿名的虚拟身份,网络成为一个理想化的空间,让我们很好地、有选择地展示自我,理想化地认识对方,满足认同的要求。微信人际传播却不相同,微信兼具熟人传播和媒介的多元传播场景,传播主体不仅不会隐藏真实身份,而且乐于展示身份的多元性,共同塑造出一个鲜活的主体。人际传播的多元身份认同一方面使人际传播更加生动富有人情味,但另一方面也模糊了传播主体的身份边界。互联网比大众媒体更富个人化,将传播主体解放出来,随着权威话语的解构,娱乐至死的气息涌现在互联网上,并进而形成网络文化,成为网络诞生后年青一代的文化土壤。

(三)依赖症与伴随感

现实生活中的年轻群体好像是附着在微信上,一旦闲下来就会潜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过点赞、评论、事无巨细地刷朋友圈,确立自我的存在感,微信依赖症由此而生。这种依赖症还体现在对微信文化的学习上。事实上,朋友圈提供的分享,除了少数“生活现状”外,大多是转发的时政、养生、娱乐、杂谈之类的信息,重复率很高。尤其是“修身养性”的“心灵鸡汤”,更是没有真正营养的固定模式复制品。但正是在这种“家长里短,家国天下”的微信日常中,许多人沉浸在学习积累的想象中,群体共在的认同感油然而生,伴随感也相应而至。

 

三、连接一切:人际传播原命题的再理解

 

(一)人与人的全面连接

人与人的连接表现在微信的强人际关系上,微信的基本人际圈由手机通讯录、QQ通讯录自动生成,但通过“摇一摇”“附近的人”“二维码扫描”就能实现无远弗届的人人链接。尤其是摇一摇,整个设计充满了童趣,在微信之前,几乎没有比它更简单有趣的互动体验,摇一摇的出现颠覆了以往所有的移动社交方式。因此,摇一摇上线后不久,用户量剧增,很快达到每天1亿次以上的摇一摇使用次数。可以想象,摇一摇和附近的人为人际关系的拓展提供了无限可能的海量空间。

(二)“物”化结构中的人际关系

对微信个体而言,人与物的连接最直接的体现是微信圈的熟人销售。当私人事务卷入到公共生活中,公务关系又进入私人圈后,推销、拉票、炫耀等扑面而来,大多数人会选择熟人购买,这主要与中国社会传统的面子有关,买的是商品,建立的却是你来我往的人情,所以,线上交易最终会渗入、影响线下实质人际关系与情感交流。

2016年春节点燃的微信红包大战,更是将中国社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人情关系与游戏完美融合。微信红包逐渐超越了原来的意义,它将中国人人际交往最核心的部分放大,赋予被扩散的人际圈中最亲密的意义与分享。

(三)微信商业模式渗入人际传播

微信商业模式的显著成效是表情商店和游戏,表情商店是微信最擅长的增值服务模式,作为一种非语言符号,表情是对文字最大程度的补充和延伸,微信中的红包和表情已成为一种新的表达方式,在交流过程中被大量使用。游戏方面,微信不断研发短平快的社交游戏,并通过版本与功能的更新、装备与角色的升级以及各种PK与挑战赛,不断激发用户的新鲜感与参与度。人际传播不仅仅是两个人之间的信息传递,而且是人们通过人与人的传播来商定意义、身份和关系的方式。人类世界由人们对物的反应或物的意义构成,而这些意义的商讨正是在传播中完成的。因而物在微信人际传播中,就不只是单纯的物质要素,而成为商定关系并发展关系的环节、步骤,超出物的现象特点。微信在物与物的连接野心中,体现了人际传播的另一种可能,即人际传播的自由最大化。

 

四、结语:人际传播日常生活“微信化”

 

新媒介环境下的人际传播,人们更容易被技术所吸引,但海德格尔说,技术不仅是手段,更是人与世界关系的展示方式。新媒介环境下技术在人际传播中扮演着何种角色?它遮蔽了心灵这种古老而美好的存在,还是让人们对心灵产生了全新的“媒介感”?笔者认为,以微信为代表的新媒介在对人际关系的影响上能够以特定的方式反映出媒介与人的某种新型关系,对人际交往中的心灵互动也产生出新的诠释,它反映的趋势是,互联网时期的媒介生活日常化正在向日常生活“微信化”转变。微信是一种全新的人际交往场景与方式,从而改变着人际传播的交往行为和相互感知。对“90后”的年青群体来说,社会化网络并不是新鲜事物,而是与生俱来的日常生活,微信弥漫在他们每一幅生活场景中,甚至他们的人际交往与现实世界的互动就在微信中完成,虚拟与现实不能分割,亦无法区分,因而他们乐在其中,从容游弋,并以此确立新的传播关系和存在。


[本文为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新媒体传播对新疆主体民族国家认同影响的研究”(13BXW024)的阶段性成果;新疆财经大学博士启动基金项目“民族与国家关系中的话语变迁研究”(2014BS012)的阶段性成果]


(张莉为新疆财经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讲师,博士;罗彬为新疆财经大学新闻与传媒学院副教授,博士)

 

原文详见新闻爱好者杂志2016年第6期第63-67页或中国知网、万方数据、龙源期刊网、重庆维普等,如转载、引用请注明来源于新闻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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