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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日•7】 烧烤小赵

阳光下的葡萄干 2018-07-03 18:40:52


(全文长约3000字,建议阅读时间6-10分钟,建议配合自己的真实经历思考)

周五八点半

这是浮生一日的第7个故事



文:辉叔叔
“什
么?火都熄了啊?老板你看要不想想办法,我们可是专程赶来你这吃的啊!” 时间:午夜一点半 地点:北三环外的一个不知名小区 翔哥在电话里跟烧烤小赵磨叽。
“那行吧!我再给你们生个火吧!”本来我们三个都不抱希望了,没想到还真有这么好说话的老板,“我去接你们吧,我这店在小区最里面。”
小赵烧烤是我们一个月前偶然在饿了么上发现的一个瑰宝。那一次也是颇为惊喜的外卖经历。

天同样是个午夜,突然就饿了。翔哥禁不住我的诱惑,磨磨唧唧的打开了饿了么的夜宵菜单。
“这有个小赵烧烤以前从来没看见过啊,新店。”翔哥的外卖经验还是颇为深厚的。点开一看,确实是新店,最重要的是,一份串10个才18块钱,要知道,在北京这个地界,还是北三环,1.8一个的串几乎是天方夜谭,天方夜谭到我们都不敢点。“不会是老鼠肉吧?”翔哥在吃的方面一向也比较挑剔。“点一下试试吧!再让他带几瓶啤酒”
下了单等着吃了,突然看见手机上订单被取消了,刚准备开骂呢,老板电话打来了,原来是他串都烤上了,但周边没配送员,系统自动取消订单了,想让我们重新下一次单。这次串倒是如期而至了,不过还有个惊喜不期而至了,新的订单莫名其妙又取消了。
我们私以为这是天意主使饿了么请我们吃了一顿夜宵,还特意发了个朋友圈纪念一下。不过,白吃的事情到底发生的概率比较低,第二天老板打电话来了,说是系统出错误了。一般这种时候,谁会认账啊。
“我今天的面试要没过我就不付钱了!”翔哥狠狠的说,不过思来想去,还是把钱给付了。因为他家的串确实好吃。不过之后呢,翔哥的百度面试也神一般的通过了。

天是和翔哥快要分别了,一向在夜里特别饿的我就拉着两人出门宵夜。
“走,探索一下小赵烧烤去吧,看看他实体店是什么样的。”我的提议在这个燥热的午夜迅速得到了赞同。
明明地图上显示只有1.8公里,在午夜蒸笼般的马路上我们却走了20多分钟才到。
所以此刻汗流浃背的我们听说小赵要专门生火的时候还是挺惊喜的。

“哎
,本来今天我都没心思烤串了,昨天饿了么上收到一个差评,我这一夜都没睡着觉!”
小赵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说话慢条斯理的,抱怨的时候手却没停下,又是搬桌子,擦凳子,着急忙慌的去生火,而且还是戴着手套去生火。这个服务有点直逼海底捞的意思。
不过这个摊子看起来也就只能买夜宵了,孤零零的炉子支在路边,收拾的倒是干干净净的。
“你家的串挺好吃的啊,我们都特意跑来,怎么会有差评呢?”我一向是不太爱给差评的。
“哎呀,昨天有一单,附加了三瓶啤酒,我一着急忘了送啤酒了,结果收摊时候一看,给了个差评。我赶紧打电话回去商量,说把钱原封退了,能不能给修改一下,人家非不同意,还说把肚子都吃坏了,我真是犯了难了!”小赵家的串倒是不像会吃坏肚子的。
“一个差评就那么重要么?开门做生意么,总会有各种人的吧?”我其实挺想安慰一下忙前忙后的小赵。
“很重要啊!现在人在网上点餐,主要就是看评价的,本来生意就不好做,我这才干两个月,优惠不说,饿了么还要抽成,根本就没赚到钱。而且我烤串都烤了七八年了,别的不敢说,你看我这个肉,都是我自己去牛街跑市场买回来的,之前让人送过两次,每次送来的肉质都比较老,我把皮剃了,不好的肉割了,剩下的可以做串的肉就没多少了,我自己去跑市场,自己挑的肉,使用率就高得多,我自己也放心。”小赵说起肉来,两眼放光,头头是道的。
“你这烤个串,对品质要求还挺高的啊!凑合着卖呗,佐料一放谁还能吃出什么差别来不成?”我突然觉得这个烤串的小赵有点意思。
“是啊!但我受不了那些肉,我觉得起码要对得起自己的串吧,你看我这还专门买了个冰柜放串,就是怕放在一般那种泡沫箱子里影响口感。北京现在就是牛街的肉最好的,人家的市场对于肉都是有要求的,不能注水,不能加添加剂,要不然是不能进市场里卖的。那里的肉我用着才放心!前几天我兄弟给我推荐这个打车软件,我就打个车去,又便宜还方便!”小赵说话的时候,俨然是一个美食家的气场。“我那几个兄弟也老说我,但是我烤串都烤了十年了,那种不能用的肉,我肯定是不可能拿来烤的。”

赵是河北人,16岁就跟同村的三个小伙去石家庄谋生。
“我们最开始也是去烤串。”小赵回忆起了自己的入行经历,“跟我一起的还有三个,干了几天,嫌来钱慢,耐不住性子,就想出去搞点钱。哎,其实他们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三个人揣着刀子就上街去了,谁知道那时候正好是石家庄严打期间,三个人刚在街上溜达没多久就被警察盯上了,不过他们还不知道,三个人溜达了一晚上也没敢下手,准备回家呢,在家门口被警察给按住了,一搜身上有刀,全都抓走了。”小赵说起他们的事,不仅有些惋惜。“他们三个还算机灵,说是出来打工老板不给工钱,才一时想不开。最后关了三十多天,一家花了一两万块钱,才出来,那以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三个了,这都十年了。”
“他们进去了,摊子就剩我一个人了,本来我是串串的,没办法,赶鸭子上架的开始烤,然后就一直烤串了。”

着话,串也烤好了。
“老板,来坐下一起吃吧!”故事总不能白听,这个会用冰柜来放生串的小赵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没事,你们吃、你们吃,刚才这房东过来,我刚陪他吃过,得给他伺候好了不是。”小赵确实是在实在人。
“怎么,房东吃东西还不给钱啊?”难不成跟我们一样遇上了叱咤风云的黑房东?
“现在生意不好干啊,我前两个月刚租的这个地方,本来准备朋友干大排档,我来烤串的,其实生意也挺好,谁知道刚租过来北京二环内开始清理整顿,大排档也不让干了,我的押金还在房东那,他隔三差五的过来吃我也不好意思收钱啊。”小赵笑的挺无奈。
“现在生意真的难干。像我们这个串吧,主要还是卖给外地人,以前这些小区里,地下室三层,都住满了外地人,那到晚上可热闹,我们村六七年前来北京烤串的,都赚到钱了,现在回家盖楼房,买车。现在北京开始往外赶人了,外地人都只能往外搬,没办法,我也只能开始在网上做。”确实,那时候的北京,就像是一个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编织起来的疯狂的梦,各行各业的梦想都在那一间间蚁穴里得以安放,就好像下水道里的排泄物,生生不息,新老交替,虽然难以绽放出美丽的涟漪。但是,现在的北京,寂静的连下水道里的梦想都难以维系。

“老
板那你就一直一个人做么?我感觉开饭店什么的好像都在拉帮结派啊?”老北京有“四大行”之说,饭行可是首当其冲的第一,以前的饭庄、茶馆的老板,可都是黑白两道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里面一定有江湖。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一直就是脑子里只有烤串,他们那里面门道太多,我也整不明白。不过我也亏了不少,有时候经常借出去的钱,最后都没要回来。”小赵看来也不像是江湖之人。
“怎么还有借钱的啊?”我挺诧异的,小本生意,谁会跟他借钱。
“哎呀,都是来吃饭的,经常过来,跟我混熟了,然后隔三差五就借个钱,第一次借个几百,这个确实还了,后来越借越多,也再也不来吃串了,钱也没要回来。”小赵说起来的时候,好像还笃信这个钱真的是借出去的。
不过看来,小赵碰上的应该都是“老混子”了。不能叫“老炮”,因为这种人就只是蹭那张脸而已,不讲道义更是毫无情义,但偏偏哪里都有,就像是寄生在下水道里的臭虫,打都打不死。

“哎,我自己也不争气。你说我吧,其实我也不好色,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我也不去,前几年吧,就喜欢买彩票。每天不烤串的时候尽去彩票店里玩了,有时候这边电视里看着双色球,手里还在刮着刮刮乐,每天带过去多少钱都能玩完了。”小赵回忆的时候笑了,笑的挺自嘲。
“是啊,买彩票的人从来还没听说过谁买发财了。”我也觉得买彩票这么个爱好挺奇怪,实在是没有兴奋点。
“是啊,所以这个赌千万不能沾,我那时候一玩起来,根本收不住,输的都输麻木了,总想着下盘能赢回来,那时候一年挣的钱,基本上都玩掉了。”这其实也算是赌博了,“不过现在不玩了,有时候顶多偶尔买个一注两注的。”
“不过,我还是给家里一直交着钱的,给爹娘盖了个房,好多年都回不去了,也算是尽孝吧。”小赵好赌,但是没有丧失理智的他对于家庭依然很自豪,“二十六了,不能玩了,要攒点钱娶媳妇了,现在没钱没房哪行。”不同的人都有不同的追求,唯一相同的就是票子和房子。
“这个地方估计是干不下去了,不过我肯定还是烤串,我最近也谈了一两家合作项目,有一家是卖饺子的,他干白天我干晚上。”小赵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在谈一个一秒钟几十万上下的大合同。
“我从出来就一直在烤串,现在生意不景气难不成还让我去工地搬砖么?那不可能的,我这是门手艺。”小赵面对着烤串,俨然像一个匠人,“而且我这多自由,白天去进肉,下午就在店里串串,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收摊子,大旱三年,饿不死个厨子!”尽管并不是几千万的大生意,但小赵的生活和事业倒也有滋有味,我想,很多人都比不了。

完了串,熄了火,小赵骑着电瓶车也要回家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看不见未来在哪,不过,却看到了一丝执着和洒脱。

--the end--
小赵和烤串的同僚合住在二环的四合院
5000的房租,十年没涨过
小赵前几年一年能赚十多万
小赵在老家还有三个兄弟
小赵只想好好烤串
小赵,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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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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