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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读书会第7期  主题|行万里路之东渡见闻分享】李呆呆:日本,让人提升对变态容忍度的神奇国度

尘埃 2018-04-27 18:16:12

 

 

对日本最初的印象是从动画片里得来的,80的小伙伴们的童年里估计都少不了踢着足球的大空翼和打着篮球的樱木花道,还有走哪人死到哪的柯南君。后来看到《菊与刀》这本书,书里对日本人个性的描述用了一系列的“但是”,“空前的礼貌,但是蛮横、骄傲自大;行为上无比刻板,但很容易接受激烈的革新;温驯,但并不容易接受上级的控制;高贵宽厚,但是粗鲁、睚眦必报;勇敢,但又怯懦、不坚定……全世界人民逐步认识了日本人矛盾的性格。对日本这个国家一直充满了好奇,这趟日本行,没能做到跟日本人聊家常,但也接触到了一些普通人,有被贴心的细节感动的时候,也有被过于细碎的规矩吓住的时候。也许是在这种过分精益求精、恪守礼仪秩序的社会生活的压抑下,才有了日本人表面文明有礼,内里阴沉叛逆,极端情况下变态扭曲的性格。

 

先说说这一行最让我佩服的铁路系统,日本人的心思缜密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东京的铁道系统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在城市中心区,路面上目测不到1公里就能找到一个地铁入口。私营和国营地铁线路在不知道挖了多深的地铁站里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每条线路还有区分不同速度的车次,不得不佩服设计并且能理清楚这一团乱麻的日本人。为方便出行,日本基本实现了地铁卡和公交卡的互通,全国主要城市间的互通也基本做到了,此外还赋予了交通卡在便利店购物的功能,想到株洲和长沙的公交卡都不通,就感觉长株潭融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日本有许多私营的铁道公司,跟过国营铁道一起撑起东京的公交系统,这些铁道公司能够盈利的原因我想有两个,一是票价高,跟国内地铁的补贴低价相比,东京地铁起步价170日元,折人民币89元。二是商业开发做得好,可以说是现有车站后有城。许多小地方,车站就是商业中心,而在东京这样的大城市中,车站也往往是区域的商业中心。在迷宫一样的新宿车站,我不出意外的在60多个出口之间迷了路,于是意料之外的逛了逛车站。像新宿这样的中心大站,车站楼上一定是个百货公司,站内则是商业街,以便利店、糕点店、咖啡店、拉面店和盖饭店为主,满足行色匆匆的都市人的日常购物需求,传奇的港铁能够盈利的绝招应该都是跟日本人学的。

 

再说说日式旅馆餐馆无微不至的服务,就是旅馆这群人让我开始不自觉的对着别人点头哈腰。日本确实已经进入了老龄社会,地铁里经常可以看见头发花白的老年人还穿戴整齐领着公文包出门上班,旅馆服务员、的士司机这类工作基本也被爷爷奶奶包揽。当一位老奶奶从你踏进旅馆大门开始就亲切的弯着腰对你说“欢迎光临”,还一定要帮你拎箱子,除了把腰弯得更低,头点得更快,我实在找不到表达谢意的方法。行李是一定有人帮你送到房间的,门童把行李放好之后,会详细介绍一遍房间里的各种设施和旅馆设施,然后邀请你坐下,给你泡一杯茶。榻榻米的房间兼具卧室和餐厅的功能,预约好吃饭的时间后旅馆会把餐食送到房间里,服务员会在你出门泡温泉或者游玩的间隙放置好桌子或者铺好床,感觉自己养了一个田螺姑娘。在箱根住的旅馆,会把预定的客人名字打印出来贴在门牌上,给人住在家里的亲切感。在东京吃饭的店,需要脱鞋坐在榻榻米上,脱下鞋之后发现服务员把鞋收走了,吃完结账时,服务员在买单的间隙又默默把鞋拿回来,整齐摆在包间门口的地上,鞋头一定是朝外的。这些应该都是日本服务业的“规矩”,包括一定要面带笑容,作为被服务对象的消费者当然很舒心,但是这些从业人呢?旅馆奶奶的脸在不面对顾客的时候臭得像是你欠了她钱,社会交往中和自己独处时双面人的情况太常见。也许是在国内被虐待惯了,热情的服务反而让我觉得很不适应,换位思考一下,都是一样的普通人,规矩太多,压抑太久,你会怎么做?双面人变得非常可以理解。

 

日本人在与人交往时的礼貌和克制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在新干线上遇到这么一幕,两个小男孩在打打闹闹往前跑着找座位,我还以为日本惊现“熊孩子”,结果这两个男孩跑到一个空着的座位前,因为是两排面对面坐着的位子,就问坐对面的人“可以坐这里吗?”,非常有礼貌。而对面的大人也略微欠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duozuo”,完全不因为对方是小孩而随意敷衍。整个社会秩序井然是依赖于每个人的“克己复礼”来实现的,一代又一代的日本人已经把刻板、压抑的社会生活塑造成型,那么每个人都有自己发泄情绪的出口也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社会对所谓“变态”的包容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一方面出现了迎合这类需求的供给。在动漫迷的天堂秋叶原,有个少年站在画着大胸妹子扭蛋机前不停地投币,应该是在搜集他喜欢的萌妹子;AKB48咖啡店里清一色的大叔,我进去都觉得尴尬,但大叔们乐在其中,买得不亦乐乎;歌舞伎町一番街里有很多招牌挑逗的店,看不懂日文也知道是干什么的。在我们看来一些“不雅”的嗜好,在日本人眼里没什么不正常。另一方面采取了措施让“过分的变态”对社会的危害更小,比如很多地铁都设置了早晚高峰时期的女性专用车厢,减少车厢猥亵事件的发生;在稍偏僻的地方会醒目张贴“小心痴汉”的警示。在这样包容的环境下,有些“不雅”嗜好似乎也不是问题。


责任编辑:DOND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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