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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务员的含金量

文化厨房 2017-11-12 09:21:04


经常有网友问,党政机关哪些部门好,个人进步快?或者问,我在这个单位,有机会调到另一单位,从发展前途来说,去还是不去?

我们来解析一下党政体系,或许对你有帮助。

我国党政机构呈金字塔形多层级网状分布,各个机构的占位不同,行政职能不同,工作内容不同,由此带来的仕途之路不同,福利待遇也不同。早些年流传这样的顺口溜:

跟着组织部,年年有进步;跟着宣传部,经常犯错误;跟着统战部,天天俱乐部;跟着财政部,花钱不发怵;跟着外交部,出国如散步;跟着商业部,吃喝养大肚;跟着外贸部,发财又致富;跟着铁道部,出门坐卧铺……

近山得鸟,近水得鱼,看着都是公务员,可含金量大不相同。当然,说宣传部犯错误,还是沿用“文革”时期的老说法,那时确有因宣传形势变化被算旧账的情况,后来只带有调侃的意味。

谈论各部门优劣,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分析:仕途和实惠。

首先说仕途。

党政机构林林总总,但有“庙堂之高”和“江湖之远”区分,主要看是否接近权力中心。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四大领导机构,俗称“四大班子”,其中党委、政府是权力的中心地带。这是因为,在党领导一切的大前提下,从中央到地方实行党委常委负责制,重大事项决策特别是干部的提名、任用、调动和罢免均由常委会研究决定,而常委均出自党委和政府两个部门。

党的体系由纪委、党委办、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政法委等组成,这几大部委的首长都是常委,是权力最集中的部门。政府行政首长中通常配有2至3名常委,政府机关毫无疑问也是权力中心,地位仅次于党委。因此,这些部门处在“庙堂之高”,自然也是出干部最多的地方。

由于常委会领导机制,上述部门的干部都是“两条腿走路”,除了在本部门提拔使用外,另一条含金量很高的仕途,是隔山跳海“空降”到下一级党委政府,直接担任地方大员;或下派到本级各行政单位,担任厅局委的行政首长。比如中央和国务院的干部下派到省里担任省委书记、副书记、省长、副省长、部长、厅长,省级下派到市里,市级下派到县里,县里下派到乡镇,如此一级级向下输送官员,基层干部上升空间就被挤压了。这其中“空降”势头最猛的是组织部、纪委和党委、政府的“两办”。组织部是负责“发官帽”的,纪委是负责“摘官帽”的,其职能决定了他们在干部使用上的强势地位。组织部以前有个冠冕堂皇的说法叫“组织部不养老”,意思是人人都要给个官做,不会让任何干部在组织部“无冕退休”。纪委现在是人员垂直统管,辖内的所有纪检监察官员均由他们委派出任,辐射之广、官位之多令组织部也望其项背。“两办”人员是所谓的“近臣”,受领导“恩宠”多,尤其是那些跟随领导的秘书们,个个都要有个“善终”,而且占居的都是要害职位。

宣传、统战、政法这些部门,虽然势头稍微弱一些,但他们凭借常委优势,基本上各自控制一条战线的人事安排,一般不容他人插足。这条线纵向是省、市、县各级宣传部长、统战部长和政法书记的人选,横向是本级管辖的业务领域,像宣传部控制了文化、广电、文物、报社、文明办以及群团组织中的文联、社科联,统战部控制了港澳台办、宗教事务、工商联、社会主义学院以及民主党派,政法委控制了综治办、维稳办、禁毒办以及公检法司的部分职位。

党委系统还有一些没有常委挂帅、但由常委分管的部门,如工委、信访、党史、机要、保密等,处在“庙堂之高”边缘地带,出干部就少多了,不过也能借势向常委呼吁争取,沾点喜气,颇有些“庶出”的意味。

人大是宪法赋予的最高权力机关,却不是实际上的权力中心,虽然党委的许多人事任免要人大通过,不过走法律程序罢了。至于政协的参政议政,则离权力中心更远了。当然,有些地方人大、政协的一把手比较强势,凭借他们曾在党委政府担任过重要领导职务的余威,尽管不参加党委常委会,也能在干部问题上争取到部分话语权,适时推出自己的干部。但总体来说,这两个机构虽然位列“四大班子”,在实际领导体系中只是虚设机关。

政府序列各部门是个庞大体系,与权力中心就有些距离了。但有些部门还可以接近权力中心,如发改委、国资委、工信、财政、人事等主要职能部门。是否接近权力中心,可以从党委政府日常召唤你的频繁程度看。部门领导经常被召见,你就有更多的参政机会和话语权,不仅部门领导自己升迁得快,也能捎带着推举本单位后备干部向外单位输送,或者抵御那些“空降兵”抢占自己的职位,让自家的干部补自家的官缺。这也是为什么各部门头头热衷于跑党委、跑政府,竞相争宠的动力所在。部门的受重视程度会随形势变化、工作重心转移而发生转化,有时还受当地主要领导的个人意志左右。比如某地新书记上任后将旅游业作为经济发展战略,原本死气沉沉的当地旅游局立刻焕发生机,扩充机构,招兵买马,成为炙手可热的单位。于是,这就要看单位一把手的能量,能否将一个“冷部门”活动成“热部门”。否则下属就会骂: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如果本部门干部既不能向外输送,自家的官缺又总是被外人挤占,干部上升的空间就被封死了。有些个部门,单位领导自己都多少年不动窝,遑论下属求个一官半职。这些机构是远离权力中心的“江湖之远”,包括政府序列的众多机构,也包括群团组织和工商税务质检等垂直管理的机构,还有乡镇、街道办这些无法再向下“空降”干部的最基层组织。一些行政职能很强的部门,如国土、水利、交通、民政、科技、教育,恰恰是“空降”官员们最喜欢落脚的地方,本单位干部想脱颖而出就比较难。至于那些垂直管理的部门,上级部门“空降”干部更为顺手,官员多由上级委派或外地调整过来,本土干部难有作为。

我国目前的党政管理层级是中央和国务院、省、市、县、乡五级,毫无疑问,越向上的层级,干部成长空间越大;越向下的层级,干部成长空间越小。

其次谈谈实惠。

事物总是利弊相随。“庙堂之高”务虚,工作内容大多是路线方针政策,天天与红头文件打交道。实际工作机构务实,工作内容多是经济建设和社会管理, 像土地、城建、矿产、水利、公安、交通、公路、教育、卫生、安全生产等部门,拥有众多的行政审批和行政执法项目,每个门槛都是个权力环节,而且这些审批和执法的人为尺度往往比较大,为权力寻租留下不小的空间。例如一个土地评估中心,一块地评估下来,上下能差几十万元。行政审批和行政执法还伴随有额度不小的行政收费和行政罚款,据说某地住建局一个节能办,总共20来人,一年收费达上千万元,上交财政后按比例返还也是个不小的数目。这类部门的一个处长、科长甚至股长,手中实际权力比党委部门一个副部长还要大,所谓的“小官巨贪”多发生在这些要害部门。如此一比,“江湖之远”要比“庙堂之高”实惠得多。

撇开权力寻租不谈,在职能部门工作,起码在发展人脉上得天独厚,运用手中资源扩充社会关系,提高个人社会地位,轻而易举。像社保、房管、优抚、运管、路政、军转、拆迁、公积金、文化执法等小单位,看着不起眼,却与民众生活息息相关,不愁没人来求你。有人求就是岗位资本,在扩充人脉资源的同时,还会有不菲的灰色收入。比如教育局基教科负责学籍管理,卫生局医政科负责行医许可证审批,这些都是响当当的硬实力,就是科里的一名办事员,也时不时弄些代金券、购物卡。

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职能,但职能的含金量差距很大。马克思说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社会关系就是人脉,这就要看你的职能是什么。比如统计局也有统计执法职能,但面对的是一堆无人气的数据,除了领导关心,老百姓不知他们门朝哪开。人防办也有人防工程审批职能,还是个经费很厚的单位,由于其交往面过小,很难积累人脉资源。类似的部门还有文物、园林、环卫、地震、农机、宗教、体育、档案、地方志等等,不但远离权力中心,同时也与个人日常需求不搭界,是所谓“不疼不痒”的部门,也就是名副其实的“江湖之远”了。这些“不疼不痒”的部门也有好处,山高皇帝远,不是上级关注的目标,工作环境相对宽松,上下班顺便接送孩子、回家做个饭都能兼顾,不像那些实权部门没明没夜累得半死。一次碰到总工会的同志,说文联搬到他们楼上了。我说那好哦,经常与文人墨客打交道,提高个人文化品位。他说“瞎!别提啦,邋里邋遢又牛B哄哄的,浑身透着一股酸气,上午10点还见不到人。”

部门含金量是个变量,随着社会演进而变化。劳动部门,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由于掌管着用工计划的分配,以及招工、调动这些实权,是非常吃香的衙门,那时谁要安排子女就业,就得向他们进贡,甚至一些地方领导安排亲属,也要讨好他们。后来计划用工改为企业自主用工,权力被市场剥夺,一下子就黯淡了。物资、供销、粮食、商贸等在计划经济时代曾经几度辉煌,市场放开后,这些部门都被边缘化了。纪委在改革开放后很长一段时期并不被人看好,许多军转干部宁愿下企业也不愿去纪委,觉得那是个没人缘又不实惠的地方,不曾想如今成为含金量很高的权力殿堂。

    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随着“习李”新政对党政机构一刀紧似一刀的改革,随着廉政建设步步推进和行政效能逐渐规范,所有公务员的含金量都在大幅度缩水,这是不可逆转的时代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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