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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 | 关于巴厘岛,我有一些碎片化的记忆

壹牛闯世界 2018-03-12 21:05:00




关于巴厘岛

碎片化记忆

Yixin

2017.02.12 壹牛环球旅行 巴厘岛·海龟保育

国际志愿者旅行项目 体验官


1

融  合  

巴厘岛是个融合度极高的地方,来之前很多人不知它属于印尼,来之后也没多少印尼味儿。

免签的赤道岛屿,上有东亚下有澳大利亚,世界上最棒的冲浪点和豪华酒店。


满大街的各色人种,尤其是晒成古铜色的白种人,恨不得一丝不挂地骑摩托飞驰。

英文和口哨在这里通行,家家户户几乎都是Homestay。


倒不至于“乌托邦”的境地,流动人口带来的安全也成隐患。但依然抵挡不了前来结婚和度蜜月的人群。

入境时排了两小时队,深夜出机场,一口潮湿的、黏稠的空气。


像一个充满活力的特区。

 

在仓古第一天,我搞砸了一个工作面试。

那是一个热带的晴朗午后,窗外是辽阔的稻田,门是巨大的落地窗,我坐在生硬的木制书桌前,隔壁的客房没有人,地上留了两块彩色的冲浪板。

整个Homestay只有我,和一只白色的斑点狗。

脑海中回想着skype里面试官最后的那句:well, 我想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也就是这个晚上,在仓古最喧闹的酒吧遇到一个中文说得很溜的美国人。

台上是震耳欲聋的音乐,据说印尼最火的摇滚乐队今天空降巴厘岛。

身边觥筹交错和群魔乱舞,烟雾袅袅中他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I failed an interview, today.”

然后这个美国人拍着我的肩膀,大声说:

“你知道,你们只是没有缘分!”

 

后来我才知道,这美国人是巴厘岛首屈一指的中医和茶道大师。


2

Canggu 

Canggu (仓古) 是巴厘岛最chic的地方。


我是在第二周的第一天来到仓古的,怀着前一周在东边的不太好的记忆,车越驶入仓古却越感柳暗花明

穿插的梯田和小别墅,浓烈的涂鸦和一辆辆载着冲浪板的摩托,越来越多晒成土著的西方人面孔和街边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像是从无趣的城市进入到一个别具风格的小镇。


这里常年定居着外国人群,尤其白人居多,仓古海滩又是小众的冲浪圣地,他们往往一骑绝尘,马达轰轰作响,拎着冲浪板一身比基尼就下海。


我的Homestay在街边一条小巷里,二楼的宽阔阳台,对面是稻田,轻易观赏到牛吃草的优雅,再望远一点有红红的日落,每个傍晚天空晕染作画,我就趿着人字拖出门,坐在阳台上看。

这是每天最安静的时刻,白天在海里跟巨浪搏斗,被大自然一次又一次打倒,晚上看这天地之间的颜色变幻,好像多了那么一点被纵容的温柔。

 

3

冲  浪 

我来仓古是为了冲浪,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冲浪。

和你一样,接触冲浪之前我只觉得它很酷。后来我知道,一切“酷”的东西,都以“挑战极限”为代价

越拓宽探索世界的维度,越认知自己的渺小和无知。

潜水之前我不知道海平面下二十米有个童话一般的世界,

冲浪之前我不知道浅唱低吟的浪花原来这么有杀伤力------原来打在身上这么痛。


在抓住一个可冲的浪之前,总要迎头翻越至少十几个凶猛的浪头。来不及躲时,浪直直地打在脸上-----伤与疼痛,一定是入门冲浪的第一课。

第一次在板上站起来那一刻,不真实的感觉像双脚离地、站在风里,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深陷其中。

人类总在追求突破常态的体验,爬九十九级阶梯看一眼一览众山小的景观,飘在海上许久等那么一瞬的速度与激情。


我想浪人见到巨浪应该有一个心理变化的过程,从最初的“这么大的浪打在身上得有多疼”的恐惧到病态的 “这么大的浪冲着得有多爽”的迷恋,该是走入另一个修为与境界。


我每天回来都会添新伤,瘫痪一般的关节和肌肉,想起第一天冲浪有人跟我说:任何fight against the nature的事情,都不会是预期那么简单。

下次躺在沙滩欣赏那些在浪里搏斗的身影,要佩服他们都是勇士。

 

4

Gojek

Gojek 是印尼版滴滴打车神器,但它的功能更加丰富:打车打侉子叫外卖叫马杀鸡,简直无所不能。重要的是,价格往往比uber和grab都便宜。

怯于骑摩托的我,天天用它打车。

横空出世的互联网,天才的创意,得天独厚的人力资源,你说,印尼的经济会不会因此蝴蝶效应?

 

5

Sanur

在巴厘岛第一周住在sanur(沙努尔),一个印尼本地人聚集的区域,homestay小到不能再小,七拐八拐的街道晚上路灯全无。

后来有一天在库塔吃烤肉,跟服务生聊天,他说:你住sanur, 那应该非常安静吧?

我笑了,是很村。


刚到那天,一个人走到sanur海滩,这是巴厘岛最早开发的海滩,长长的堤坝上光脚奔跑的少年和狗,远一点有当地人戴着帽子海钓。

印尼人很瘦,又黑,这里长大的孩子似乎从小就跟海结缘。他们熟练地跳到海里,向大海索取又与之搏斗。我想起我的冲浪教练,一个可以熟练地辨别浪的方向、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浪的25岁海上救生员。他说他从高中开始,每逢假期就来做这份工作至今。

巴厘岛真是培养冲浪好手的天时地利人和。

 

6

狗 

印尼为穆斯林国家,巴厘岛人却大多信印度教。


根据穆斯林的圣训,狗是不干净的动物,如果人的餐具被狗舔过,必须洗七次,首先要用沙土搓揉。

所以印尼大部分土地,养猫者居多;


唯独巴厘岛,因印度教禁止杀戮生灵的教诲,人们大多把狗视为 “同甘共苦”的伙伴,沙滩上也随处可见狗的身影。


在canggu的homestay家有一只白色的斑点狗,第一天对着我和我的行李狂吠,最后一天开始摇尾巴追着我上楼了。

 

7

Homestay

巴厘岛被叫做“一流的酒店,二流的海滩”,金巴兰海滩放眼望去除了垃圾没别的,

如果不住那些独霸一方的度假村或者豪华酒店,巴厘岛最常见的住宿则是homestay。


Homestay就是民宿,当地人圈一块地修座小洋楼,自家用一间,再把其他开辟成客房,大大小小的Homestay就形成了。


很多常居的外国人,就租一个homestay的房间,买辆小摩托,在巴厘岛过着不知以何谋生但冲浪潜水泡吧样样不耽误的惬意日子。


8

咖 啡 馆

在canggu的住处比较偏,没有什么商业区,出门就是鸡鸭牛狗。

幸运的是通过这条小巷出去,有一家性冷淡风的咖啡馆。

来来去去这五天,几乎把他们家菜单上的菜都点了一遍。


Canggu 白人聚集,餐馆也统统变成不再亲民的西餐馆、披萨店、咖啡馆,

除了服务员是印尼人,大街上见的印尼人也不多。


这家店最好吃的是吞拿鱼三明治,

flat whit竟然做成了espresso,

有一个下午我搬了电脑来工作,不知不觉好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9

梯 田 

巴厘岛除了海景,别具一格的田园风光也甚是有名。

这其中最赏心悦目的,就是梯田了。


巴厘岛梯田能够实现全岛粮食自给自足,离不开 “苏巴克”灌溉系统,2012年被写入世界文化遗产。

“苏巴克”灌溉系统始建于公元11世纪,由占地20974公顷的水稻梯田和水渠、水坝、印度教神庙等建筑物组成,至今仍正常运行。


巴厘人有一种精神信仰叫做 Tri Hita Karana,直译过来是“三种和谐”,即与人的和谐,与自然环境的和谐,与上帝的和谐。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为,“苏巴克”灌溉系统完美满足了这三种和谐。


尽管这里远不及贵州的梯田复杂和辽阔,但热带田园风光的独树一帜,也足够让人流连忘返了。


《Eat Pray Love》里面,开场一幕便是这Tegallalang rice terrace, 淋漓尽致的热带,女主最后也在乌布找到了真爱。


我想起在canggu时,去一家清幽的瑜伽馆参加每月一次的唱诵。

那是个微风徐来、格外宁静的夜晚,梵语的歌声召唤了神,把这座岛庇护着。

 

10

情 人 崖

山崖成九十度角直插入海,形状如鞘,绝壁万丈,脚下海水不断击打,白浪滔天,是为断崖。

台湾的清水断崖和兰屿随处可见的崖壁皆为如此,巴厘岛情人崖也一样。


但,至今未搞懂的问题有两个:

情人崖为什么一定要是断的呢?

为什么要收费?

 

11

海 龟 

来巴厘岛的契机,是参加壹牛的海龟保育项目

 

海龟是濒危+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在印尼,吃海龟判刑五年。

巴厘岛政府在当地设立了三个海龟保育中心,将受伤和生病的海龟寄居此处,三月之后,也收集海滩上遗落的海龟蛋人为孵化。

 

原来,海龟是极凶猛的动物,大海龟吃鱼,一口锯齿,两下就吞掉。有时它生气,在池子里游得飞快,到处抢食。

小海龟吃剁碎了的虾肉,还未长成不具备攻击性,可以伸手把肉喂到它们嘴里。

也有给海龟刷背(壳?)的任务,大海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皱着眉头,小海龟在手心被端起,牙刷更似挠痒,于是它的前肢像翅膀一样上下摆动起来。

这里年纪最大的海龟有一百多岁的寿命。

我常想,对它们来说,时间的计量单位是不是更宏观。年轻的海龟记得24年后产卵,毫厘不差地回到它出生的海滩。

是否在海龟的记忆时间轴上,24年也就是一场叶落归根的旅行。

 

海龟岛

海龟岛便是动物保护的大本营,除了海龟还有毒蛇、鹰、蝙蝠、麝香猫、蜥蜴……

向来怕极动物的我,只能在胳膊上画两只海豚。

 

12

婚  礼 

最后两日住在水明漾一位Host家里,是个笑起来很漂亮的印尼女生,也是我遇到的英语说得最好的印尼人。


她出生在雅加达,上学也在那。大学学的建筑,毕业后当了两年老师,却更喜欢视频剪辑的工作。五年前一家巴厘岛的公司给了她一个video editor的实习机会,她一路在这个职业上干到现在。


我问她每天的工作内容是什么,她说拍婚礼,迄今她已拍过一百多场婚礼。

我问她目睹了这么多大同小异的婚礼以后还会对自己婚礼有期待吗,她说有,但一定不会请那么多人。


她的旅行经历比我丰富许多,美洲欧洲都去过,一个人一个背包就走。最近她又买到了去欧洲的廉价机票,很深的夜里,看到她工作归来,对着电脑做攻略的样子。


我离开前一天她刚结束一场婚礼的拍摄任务,从早上四点到夜里十二点。我五点钟起床赶飞机,她也活力四射地立刻起,一路送我到门外。

 

我想起蒋勋说

旅行是很大的反省

用异文化来检查自身文化很多应该反省的东西


最后一天

我开始反省那个在这场旅途开头就输掉的面试

每个人的人生其实只有一条路

你做出一个选择

可能就是你命中注定要做的这个选择


而生活

又在世界的每个角落

以这么缤纷万千的姿态存在着

 

我们在日出之前拥抱告别,就此跟巴厘岛说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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